沉重的门扉在身后合拢。
角落里燃着两支粗大的龙凤喜烛,烛火是诡异的幽绿色。
雕花大床、桌椅箱笼一应俱全。
押送杳铃的两个纸人喜娘并未立刻离去,仍旧死死钳制着她的手臂。
仪式,似乎还未结束。
杳铃看见又一双纸脚缓缓走到她面前。
端着一个铺着红布的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杆包金的秤杆,和两只用红线系在一起的、小巧的鎏金酒杯。
“请新郎挑盖头...请新人饮合卺酒...”
烛火摇曳,将光影拉扯得扭曲变形。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呼吸都带出了白气。
见新郎没有动作,纸人的动作僵住,墨点眼睛看了看沈渡之,又看了看托盘上的秤杆。
最终,它似乎决定跳过新郎的步骤,自行完成仪式。它转向杳铃,伸出惨白的手指,就要去拿那杆秤杆,准备替新郎完成挑盖头的环节。
轰——
一股狂暴的阴冷气流猛地炸开。
幽绿的喜烛火焰被压得几乎贴到烛油表面,光线明灭欲熄。
咔嚓...嘎吱...
纸人被撕扯、揉碎,竹节做的骨骼被无形巨力碾压的声响接连爆起。
杳铃感觉到手臂上的钳制被松开,身旁的纸人喜娘被狠狠掼向墙壁,化作满地狼藉的碎纸屑和断裂的竹篾。
托盘摔落在地,秤杆和酒杯叮当滚落。
杳铃失去了支撑,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凤冠沉重,盖头遮眼,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不敢动。
这是...沈渡之发威了?
然后,杳铃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缓缓靠近。
那股气息停在了她的面前,极近的距离。隔着厚厚的盖头,她低头,看见新郎官那身喜服的下摆和黑色的靴子。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映在盖头下方的微光里。
这只手,缓缓抬起,伸向她的盖头。
他就那样,用指尖,轻轻挑起红布边缘。
向上一掀——
盖头滑落,视线清明。
杳铃抬起眼,猝不及防地,撞入了那片近在咫尺的虚无。
大红的喜服衬得那片缺失愈发触目惊心。
一片平整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声音与温度的“空”。
然而,就在这片虚无之后,杳铃却奇异地捕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注视”。
并非恶意满满的窥探,更像是一种疲惫的无奈。
凤冠的珍珠流苏仍在她眼前摇曳。
“你非陈氏女。”
音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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