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婕妤搬宫那日,薛檀亲自指挥。
她抱臂看着宫人搬东西,脸色冷得能吓哭小孩。
舒婕妤有些怕她。
我笑着安抚:“贤妃娘娘性子直,却最护孩子。”
薛檀哼了一声:“少给本宫戴高帽!本宫只是看不得脏东西对孩童下手!”
这话传出去,很快变了味。
人人都说,贤妃会是好娘亲,若皇子养在贤妃膝下,总比养在凤仪宫稳妥。
程琬笙此刻最忌惮的人,应该不是我。
我有孕在身,却没家世背景,根基还浅。
薛檀不同。
父亲握兵,她也掌了宫权。
若得了皇子,便有了能和皇后分庭抗礼的筹码。
程琬笙最怕的,就是有人夺走她的嫡子。
那几日,凤仪宫夜里常点灯到天明。
她抱着孩子,不许奶娘离开半步。
又一次次问身边人:“陛下当真说过,贤妃会是好娘亲?”
没人敢答。
不答,就是变相回应。
舒婕妤临盆前,大雨倾盆。
宫墙被雨水冲得发黑,廊下灯笼晃来晃去,像一只只湿透的眼睛。
我坐在窗边,手搭在腹上,腹中孩子轻轻踢了我一下。
“别怕。”
其实这句话,也是说给自己听。
宫人来报,接生婆已经住进偏殿。
有个姓吴的比较面生,脸圆话少,手脚很是勤快。
我早盯上了她。
家中忽然还清了赌债,侄儿也在城南买了新宅。
这些事,若无人查,便什么都不是。
有人查,处处都是刀柄。
我让舒婕妤假装腹痛。
她吓得脸色雪白,抓着我的手反复问:“娘娘,会发生什么吗?我的孩子……会不会受伤?”
“不会,有我守着,你只需叫得真些。”
她眼里有泪:“娘娘,我怕。”
我握紧她的手:“唯有这样,才能活着把孩子生下来。”
半个时辰后,宫人奔走。
热水一盆盆送进内室。
薛檀站在门外,训得满院人不敢抬头。
“手脚都放稳!谁敢粗心大意让她出事,本宫剁了谁!”
吴婆子说水温不够,亲自去后头换水。
雨声盖住脚步,她以为没人看见。
可暗处有人跟着。
秦述衡给我安排了几位暗卫,我便拿来抓鬼。
吴婆子确定四下无人,才从袖中摸出小瓷瓶,将药粉倒进热水里。
我知道那是什么,会让产妇血崩。
届时,舒婕妤和孩子都活不了。
然后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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