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前七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女人站在丞相府后院的枯井旁边,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藕荷色衣裳,脸被雾挡着,看不清。
她冲我伸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我醒过来,后背全是冷汗。
枯井。
丞相府后院确实有一口枯井,十几年前就被封了。小时候我走近过一次,被柳氏身边的嬷嬷一把拽走,说那地方不干净,小孩去了会冲撞。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靠近过。
但那个梦太真了。
白天,沈蘅在前厅试选秀的礼服,柳氏亲自替她描眉,一屋子丫鬟婆子围着转。没人管我。
我绕到后院。
枯井口用一块大石板盖着,石板上长满了青苔。我蹲下来看,缝隙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石板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有人最近挪动过这块石板。
我心跳加速,费了很大力气挪开石板。井底是干的,落了几片枯叶,角落里有一个油布包裹。
我爬下去把包裹拿了上来。
油布里包着一只妆奁盒,木头已经发黑,但锁扣是银的,擦去灰还能看见錾刻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