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卡得紧,转得快,但咬合面磨得多了,自然就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七年前航天部队刚组建的时候,他们俩是第一批被同时任命到主官位置上的人。陈啸从空军空天作战部调过来,顾云岫从战略支援部队某基地政委任上过来。一个管打,一个管人。
头一年,两人之间鸡毛蒜皮的小摩擦不少。陈啸习惯了空军的指挥节奏,命令下达到执行,中间不需要经过第二道过滤。而顾云岫认为,航天部队不是空军的延伸,它的指挥体系必须从头建立,不能沿用旧习惯。
两个人在几次作战推演会上拍过桌子,甚至闹到了陆总面前。要不是航天部队草创,他们俩这种闹到明面上的不合,指不定中枢要调走其中的一个。
后来,南天门要塞群刚刚完成立项论证,顾云岫在内部会议上提出了一个所有人,包括陈啸,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要塞建好了,眼睛用什么?现有的深空监视体系最远只能看到一百个天文单位,青鸟到南天门还有三千多个天文单位的盲区呢......这部分怎么算?”
“凭这一百个天文单位的缓冲?格赫罗斯的平均速度已经摆在那了!等我们看见它的时候,它和我们贴脸有什么区别?"
陈啸当时坐在会议桌对面,没有反驳。因为顾云岫说得对。
那次会议之后,两人第一次坐到一张办公桌前,对着星图把浮标链的部署方案从头到尾捋了三遍。陈啸画战术位置,顾云岫算政治账和资源账。
两个人加班到凌晨三点,最后定下来的那张部署图,后来成了青鸟链的第一版工程图纸。
从那以后,陈啸对顾云岫的态度变了。他后来在一次内部酒桌上跟人说过一句话,当时已经喝得微醺,但话是真话:
"老顾这个人,你不跟他共一次事,你不知道他有多硬。他说'我来守南天门'的时候,我没拦他。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在表态,他是在告诉我,你去外面打,家里我给你兜着。"
现在,"家里"失联了。那道通往南天门的鹊桥链路,断得干干净净。顾云岫最后那句"你踏实在轩辕舰待着",现在回想起来,怕是一句已经在心里演习过很多次的告别词。
……
航行中的时间没有刻度,只有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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