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决定第一台做谁。”
陆晨点头。
“许兰芳需要密切监护。”
“她的出血风险还在上升。”
“我已经安排消化内科加强观察。”
程维远走到陆晨身边。
“你对第一台病例有倾向吗?”
“许兰芳。”
“因为她最危险?”
“因为她还有一条可以利用的稳定通道。”
程维远看了他几秒。
“你已经决定怎么走了?”
“只是有初步方向。”
“手术台上会变。”
“所以不能提前把路线当答案。”
程维远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句话我喜欢。”
离开医院前,陆晨又去看了一眼许兰芳。
女人脸色苍白,正靠着床头输液。
她得知陆晨从江城赶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陆医生,我还能做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
陆晨没有许诺成功率。
“但我们会把所有可能的风险和路径讲清楚。”
“如果有一条相对安全的路,我会告诉您。”
“如果没有呢?”
“也会告诉您。”
许兰芳沉默片刻。
“至少这次,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陆晨点头。
“这比盲目接受一次操作更重要。”
沈小柠在旁边记录沟通内容。
她看见许兰芳慢慢放松下来。
患者并不是不愿意治疗。
她只是害怕再次被推上手术台,却没人告诉她为什么失败。
离开监护室后,高少杰站在走廊尽头等着。
“陆医生,晚上一起吃个饭?”
“可以简单吃一点。”
“程教授也去。”
“那就一起。”
高少杰笑了笑。
“省城有一家老街大排档,味道不错。”
“今天不谈病例?”
“尽量不谈。”
沈小柠在旁边补了一句。
“他如果一边吃饭一边看影像,您也别惊讶。”
高少杰看向陆晨。
“你真有这个习惯?”
“偶尔。”
“那我今晚把手机都收走。”
陆晨没有反对。
几个人走出医院时,夕阳正落在高楼之间。
连续多日的紧张工作,终于出现了短暂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