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待吾平定天下,自不会亏待功臣!何须喋喋不休,扰乱军心?“他认定麾下诸将安逸日久,滋生骄纵,有意恃功跋扈,非但不肯纳谏改过,反而对直言劝谏的忠臣心生厌烦。
自此,李密开始刻意疏远徐茂公、贾闰甫等忠心谋臣,渐渐隔绝良言。徐茂公见李密不可谏,托病不出,杜门谢客;贾闰甫亦心灰意冷,不复多言。朝堂之上,再无人敢直言进谏,唯见阿谀之声。
与之相反,李密偏偏重用心性贪鄙、阿谀奉承的邴元真。此人早年为县吏,后投奔瓦岗,无甚才干,唯善逢迎拍马,揣摩上意。李密却对其言听计从、信任有加,委以镇守洛口仓之重任。邴元真得势,愈发嚣张,卖官鬻爵,贪污军饷,军中切齿痛恨,李密却充耳不闻。
彼时的李密,早已开始畅想入主洛阳、登基立国的图景。他暗中盘算积攒巨额钱财,于金墉城中大兴土木,修筑宫室,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又命人置办天子仪仗,车驾服饰,皆按帝王规格。他常于宫中独坐,把玩玉玺,喃喃自语:“天下将定,吾当为天子矣。“
将士们饥寒劳苦的诉求、全军上下的困顿窘境,皆被他抛之脑后。有老兵冒死求见,哭诉家中老母病饿垂危,乞请些许赏赐。李密不耐,挥手逐之:“待吾一统天下,大业功成之日,再行大肆封赏,犒劳三军。尔等暂且忍耐,休得聒噪!“痴心妄想,自欺欺人,殊不知大祸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