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那股子阴恻恻的冷笑刚被穿堂风吹散没几天,大院里那几个不安分的舌头,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找上门了。
上午十点,四合院门前正卸着第三批送来的生铁铸件。
王嫂子挽着个花布兜,左右两边各跟着一个平日里最爱在井台边嚼舌根的家属,踩着碎步晃晃悠悠进了前院。她手里拎着两包拿红绳扎着的槽子糕,油纸发黄,边角都渗出点发馊的陈油味。
“哎哟,婉婉妹子!不,现在该叫苏大老板啦!”
王嫂子扯着破锣嗓子往屋里挤,眼珠子骨碌碌四处乱转。瞅见院里那一排排锃亮的新式机床,还有沈淮手里正数着的一沓沓连号大团结,她后槽牙差点咬碎,酸水直往天灵盖上冒。
苏婉婉正拿着游标卡尺校对齿轮模具,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卡尺边缘磨出来的金属毛刺。
她连头都没抬,手里的铁笔在蓝图上轻轻一点。
“有事说事,车间里重型机械多,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王嫂子被噎了一下,脸皮抽搐两下,硬是挤出满脸褶子的笑,把那两包槽子糕往工作台上一掕:“瞧妹子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以前在大院咱们都是前后楼住着的邻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摆出一副长辈替晚辈操心的架势:
“是这么回事,我家老二那小舅子,前阵子从棉纺厂退下来了,闲在家里没个正经营生。我想着你这工作室发了大财,正缺可靠的自家人看着账房和仓库。你给他挂个副厂长或者调度主任,一个月开个百八十块的,也算你提携大院里的穷亲戚,免得外头人戳你脊梁骨说你有钱就忘本……”
“呵,有意思。”
苏婉婉气笑了,手里的游标卡尺“啪”地一声拍在生铁案台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厅里荡开。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光像两把冰锥子,直直扎在王嫂子脸上:“提携?忘本?”
“王嫂子,你脑子要是被门挤了,建议出门左转去协和挂个脑科。当年在大院造谣我是乡下破鞋、带头扣我煤票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打断骨头连着筋’?”
苏婉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三个脸色煞白的女人,字字见血:
“我这儿是军民融合重点项目车间,不是你家收容所。偷奸耍滑、手脚不干净的闲人,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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