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四合院东厢房彻底化作了改装车间。
正房墙根下，苏婉婉坐在那张带特制弹力腰托的红松木椅上，膝盖上垫着硬纸板，铅笔沙沙作响，几分钟便画出一幅极为精确的动力分配草图。
退伍老兵沈淮拎着八角重锤，一下下将地脚膨胀螺栓砸进青砖地面，火星四溅；小林赤着膀子，用钢钎在耳房的隔断山墙上硬生生凿出一个碗口粗细的贯通圆孔。
老严叼着旱烟袋，在旁边用挫刀打磨着轴瓦衬套，看着图纸赞不绝口：“啧，集中动力轴带分体离合器，这手艺老毛子当年在沈阳重机厂用过，没想到让你个小女娃缩减到缝纫机上了。”
“原理相通，都是能量传递而已。”
苏婉婉放下铅笔，扶着桌角站起身。
由于长时间低头绘图，眼前冷不丁黑了一瞬，内心甚至走神地嘀咕了一句：营养还是没跟上，等这批大衣结了账，非得让大老粗去特供站搞两桶麦乳精天天当水喝，这贫血毛病真特么耽误事。
经过整整四个小时的敲打固定。
一根通长冷拔钢轴稳稳横贯在东厢房北墙上，两台小电机被高高架起，通过三角皮带与主轴紧密咬合。
最精妙的是下方的改造。
苏婉婉拆了两个旧自行车的刹车弹簧，重新设计了木质脚踏板与主轴摩擦轮之间的联动结构——只要脚踩下去，压轮咬合，主轴飞速带动缝纫机皮带盘运转；脚掌一旦抬起，弹簧回弹，摩擦轮瞬间脱开，机器立即制动。
纯机械控制，分毫不差！
“接线，合闸！”苏婉婉擦了一把额角渗出的细汗，清声下令。
小林咽了口唾沫，伸手合上了红铁皮配电闸。
“嗡——！！”
低沉而平稳的电机蜂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车间。
主传动轴飞速旋转，带起一阵呼呼的轻风，却没有一丝剧烈晃动，同轴度被老严用千分尺校得死死的。
李婶坐在第一台缝纫机前，手心里全是一层冷汗，颤巍巍把一块六层厚的硬呢料送进压脚，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把脚掌往下轻轻一压！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沉密如雨点般的机械声骤然爆响！
整台机子像上了发条的猎豹，飞轮快得只剩下一团残影！
甚至不用手去费力拉扯，加装的特制送布牙咬着厚呢料平滑如飞，眨眼功夫，一条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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