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纸箱,一件件家具,从这个我们生活了一年多的家里,被搬了出去。
每搬走一件,张兰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她看着那些曾经充满生活气息的角落,一点点地变得空旷,眼神里的光,也一点点地熄灭。
她瘫坐在沙发上,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不再哭,也不再闹,只是呆呆地看着。
看着我们,亲手拆掉了这个“家”。
不到两个小时,所有属于我们的东西,都搬上了车。
房间里,只剩下房东原本配置的床和衣柜,空荡荡的。
临走前,沈皓走到张兰面前。
他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的现金,大概有两千多块,放在了茶几上。
“妈,这些钱您先拿着。以后每个月,我还是会给您打生活费,但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多了。您……自己保重。”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孝顺。
张兰没有看钱,也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沈皓,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恨,有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无力的失败感。
我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我们之间,没有赢家。
我和沈皓,并肩走出了这个家门。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隔绝了过去,也开启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