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比我们离开时更加脏乱。
茶几上堆满了泡面盒子和外卖餐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和绝望的气息。
她在沙发上坐下，我们坐在她对面。
“沈涛的事，我们知道了。”沈皓先开了口。
张兰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说话。
“他需要请律师，需要赔偿金店的损失，这些都要钱。”沈皓平静地陈述。
听到“钱”字，张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她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期盼，又带着一点恐惧的眼神，看着沈皓。
她知道，沈皓是她最后的希望。
“儿子……”她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帮帮他……你不能不管你哥啊……”
“我可以管。”沈皓说。
张兰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沈皓看着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把这套房子，卖了。”
张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卖……卖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是你爸留给我们最后的念想啊！不能卖！绝对不能卖！”
这套房子，是沈皓父亲去世前，留给他们母子唯一的财产，也是张兰安全感的全部来源。
“不卖？”沈皓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不卖也行。那沈涛的事，您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