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在工作组里乱说话。她自己也确实顺水推舟,半推半就,跟他做了些出格的、荒唐的事。
可到了今天早上,她猛地回过味来,越想越心惊,越想越窝火。
蒋文烨这老东西,是真敢下手,真敢瞒天过海啊。
这么重大的爆炸事故,死了那么多人,高炉都塌了半边,他说压就压,说瞒就瞒,轻飘飘一句“按上报数字处理”,就想把一场滔天大祸抹过去。这哪里是简单的护短、息事宁人?分明是胆大包天,视人命如草芥,视党纪国法如无物。
刘玮英坐在车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蒋文烨这么拼命压下真相,背后绝对藏着天大的阴谋,藏着见不得光的巨大利益。
要么,是想从绥江县这块肥肉里狠狠咬上一大口;要么,就是已经从林江南这边、从背后的唐家手里,拿到了让他甘愿冒这么大风险的惊人好处。
也只有拿到了足够分量、足够让人心动的好处,才能让蒋文烨这种在官场里滚了半辈子的老狐狸,心甘情愿闭上嘴,不顾一切帮着遮掩。
刘玮英气的,从来不是安红,也不是郑大明。
恰恰相反,这两个人暗地里把林江南送到她手里,让她真真切切尝尽了一个年轻强壮的男人,带给她的、从头到脚、从每一寸肌肤到每一个细胞里都透出来的快活、满足与威风。那是她在乏味婚姻里多年不曾体会过的滋味。
她真正恨的、咬牙切齿的,只有一个人——蒋文烨。
她心里翻江倒海,一股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蒋文烨到底在绥江县捞了多大的好处,拿了多少黑钱,才敢这么拼命压下这场天大的事故?
如果所有的好处、所有的利益,全让蒋文烨一个人独吞了,那她这个工作组副组长算什么?
一个摆设?一个陪衬?一个用来走流程的工具人?
她可是省发改委综合处的实权处长,手里握着项目审批、工程核查、资金下达的硬权力,论真正能办了事的权力,她从来就没把蒋文烨这个省政府副秘书长真正放在眼里。
凭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了,自己就只能捞一个林江南?
越想,她心里越不平衡,越想越觉得憋屈、亏得慌。
刘玮英脸色铁青,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的大楼,眼神冷得吓人,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阴鸷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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