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郑大明的态度还算诚恳,安红和林江南终于松了口气。
林江南始终也没有插口,这毕竟是县里党政一把手之间的对话。他仅仅是一个副县长,年纪又轻,资历又浅,也没有他插话的理由。
安红终于放缓了声音,平静地说:“郑县长,我们都是一个班子共事的,虽然过去彼此心照不宣,但我这个人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我不希望我的同事出事。我们大家也都看到了,一个人出了事,全家也跟着遭殃。再说同样一件事,要分清怎么看。
“就拿你创办兴发房地产公司这件事来说,如果抱着出于公心的态度,即便动用了几个亿的资金,还给县里财政带来了巨大的回报,钱财没有装进个人的兜里,这不是善莫大焉、大功一件吗?何况这个工程现在仅仅刚刚开工,就停在了那里。现在如果不加紧操作,再搁置几个月,或是相关人员被绳之以法,你也应该想想这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郑大明深深叹息一声,说:“安书记、林县长,我知道这件事一旦用党纪国法来衡量,我难辞其咎。可你们能够从造福一方经济和百姓的角度出发,还说我是大功一件,我真是受之有愧呀。”
安红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又重病在身,好好休息。我只求你一件事,把你创办兴发房地产公司的过程,以及当初各方面的股份分配、县财政拿出的这笔资金,如实写下来。但我让你写的不是认罪书,而是情况通报,这样对下一步转换机制会发挥重大作用。
“毕竟你是公司的初创人,虽然注册法人不是你,但你是实际操盘手,这份材料出自你的手,也是理所应当。这也能对贾中旺起到督促和警醒作用。好了,郑县长,那你好好休息吧。”
这时单依依走了进来,她全然不顾自身身份暴露,开口说道:“安书记,林县长,感谢你们给郑县长留一条出路。我会督促郑县长把这份材料写好,该交代的事情,一定清清楚楚全部交代完毕。”
安红对单依依淡淡一笑。她一直知晓这个女人的存在,也清楚郑大明与妻子赖玉文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离婚不过是早晚的事。
如今官场法纪严苛,条条框框约束分明,可世事从不能死搬教条、事事按律苛求。人心都是肉长的,很多时候民不举、官不究。
况且,她转念暗忖,自己和林江南之间,不也藏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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