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Z市的时候,凌晨十二点刚过。
苏语迟看着微信图标右上角冒出一条新消息,点开,是厉承远发的。
头像还是那张纯黑图,昵称还是那个句号,内容不长,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距离。
“上次在Z市,你帮我战友问补贴的事,一直没当面谢你,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顿饭。”
苏语迟看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可以,时间还没确定,提前三天跟我确认。”发出去。
对方回了一个字:“OK。”不是“好的”,不是“收到”,是一个大写OK。
苏语迟盯着那个OK看了片刻,想象他打出这两个字母的样子——手指粗,屏幕小,可能打了好几遍才发出来。
沈蔚章坐在旁边,眼睛还闭着,嘴角动了一下,说了一句:“到了?”
苏语迟息了屏幕,“嗯”一声。
他睁开眼,解开安全带站起来,骨节咔咔响了几声,说了一句“你这飞机座位间距太小,下次订大点的”。
苏语迟说“你下次坐头等舱”,沈蔚章说“你报销”。
苏语迟没接话,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机舱。
廊桥的灯白晃晃的,照着空旷的通道,前面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拖着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滚得咕噜咕噜响。
机场到达厅的灯比廊桥更亮,接机口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举着牌子,有的写名字,有的写酒店名。
苏语迟扫了一圈,准备掏出手机打车。
赵姐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实在走不开,你打车回去,明天上午要广告,你早点休息,明早我接你。”苏语迟回了一个“好”。
沈蔚章站在她旁边,左右看了看,问了一句:“没人接?”
苏语迟说“赵姐有事,我打车。”,沈蔚章说“好”。
沈蔚章帮她一起推行李箱往出租车候车区走,通道里的风从出口灌进来,把苏语迟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撩。
沈蔚章走在前面,步伐快,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比在廊桥里闷一些。
出租车等了十分钟才来,苏语迟坐后座,沈蔚章坐副驾驶。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平头,车里放着一串佛珠,在后视镜上晃来晃去,他问去哪,苏语迟报了小区名字。司机没说话,发动车子。
深夜的路好走,不堵车,路灯一截一截扫进车厢,在苏语迟身上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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