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演出定在周五晚上七点。
戏剧学院的小剧场不大,两百来个座位,坐满了学生、老师和少量家属。
灯光是暖黄色的,舞台背景简单,一块深灰色的幕布,几道侧光从两边打下来,把舞台中央照得通亮。
苏语迟在后台候场的时候,赵姐来了电话,说已经到剧场门口了,在中间靠右的位置找了个位子。
苏语迟说知道了,挂了电话,继续看手里的剧本。
她的角色是倒数第二个出场的,一个女剑客,戏份不多,但每一场戏都扎人。台词加起来不到二十句,每一句都不长,但每一句都得压得住场。
她之前已经排练了四遍,走位和节奏早就熟了,只剩台词的情绪和最后一幕倒地的处理还差一口气。
排练的时候她倒过两次,一次身子歪了,一次脸着地,老师没批评她,只说“你倒地的时候太像自己倒的,不像被人刺的”。
她坐在化妆镜前面,她今天没有化太厚的妆,只是把眉毛描深了一些,唇色压淡了,再用深色的眼影沿着下眼睑勾了一条细线,衬得眼神比平时更沉一些。化妆师过来帮她固定了一下马尾的位置,发带重新绑紧了一截。
赵姐在观众席靠中间的位置坐下来,外套搭在膝盖上,手机调了静音。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后排有几个学生把手机架在胸口的位置,屏幕上显示着直播间的画面。
前排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肩膀宽厚,坐姿端正,带着口罩和帽子,手里没拿手机,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
赵姐认识他,是圈内一个有名的导演、编剧,明显是不想和人打交道的状态。赵姐也识趣地没有打招呼。
前面几个节目她没有细看,直到主持人念出“下一个节目,片段《剑客》”的时候,苏语迟站在侧幕条后面,手里攥着道具剑,剑柄缠着黑色防滑布,握了几天之后布料已经被手心磨得更服帖了。
剑身是合金材质,灯光打上去反光,但重量比她第一天摸到的时候轻了不少。她低头看了一眼剑刃的反光,又抬起头,目光落在舞台边缘那道明暗交接的线上。
音乐起的时候,舞台上的灯暗了一拍,再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舞台中央了。
深灰色的窄袖劲装,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腰带,头发束成高马尾,用一根暗色的发带固定。
她侧身对着观众,剑尖斜指地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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