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孤注一掷的谢聿舟。他是卓荔的丈夫,他们是一个家。父母若泉下有知,也绝不会允许他用可能摧毁自己新家庭的代价,去追寻一个迟来的公道。
车子颠簸着前行,谢聿舟将脸颊轻轻贴在卓荔微凉的发顶,闭上眼,一个沉重而坚定的誓言在心底无声铸成:
不再涉险。绝不再有下次。
为了她,也为了他们的家。
从此以后,他的安危,是她的晴空,是他们家庭的基石,不容有失。
边境简陋的临时居所里,军医的检查简短而直接:劳累过度,忧思伤神,身体启动了最原始的保护机制——沉睡。最好的药方是休息。
谢聿舟送走医官,将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光线昏黄、微微摇曳的旧灯,以及床上那张苍白安静的脸。
他靠在床边,最近距离挨着她,轻轻拿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他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能完全舒展的眉心,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自己之前决定的凌迟。
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后,那浓密的睫毛终于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
卓荔的目光起初有些涣散,待焦距凝聚,看清近在咫尺、眼底布满血丝却一瞬不瞬望着她的男人时,唇角无法控制地轻轻抽动,积蓄了许久的泪水无声滑落,滚入鬓角。
谢聿舟心尖猛地一颤,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冰凉的湿意,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他俯身凝视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错辨的疼惜与后怕:
“宝宝,醒了?感觉怎么样?”他顿了顿,望进她湿润的眼眸深处,一字一句,重若千钧:“我发誓,绝不再有下次。”
卓荔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虚软无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用力拉近,脸深深埋进他带着风尘与熟悉气息的颈窝。半晌,才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却异常清晰地说:
“哥哥,我来接你回家。”
谢聿舟喉咙发紧,深吸一口气,将她更紧地拥住,抬手揉着她的发顶,沉沉应道:“好。”
怀里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卓荔稍微退开一点,仰脸看他,眼睛还红着,声音也因为久睡和哭泣而嘶哑:“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生死之交了?”
谢聿舟看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