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白了事情经过,任峻都不敢这么揣测…
“奉孝,他们世受汉家恩泽,即便心中不满主公新政,也断不会勾结异族,祸乱疆土吧?”
“何况,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他们怎敢如此铤而走险?”
“呵呵,诛九族?”
郭嘉冷笑一声,“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汉家恩泽、诛族大罪,不过是浮云罢了!”
“伯达,你想想,仅凭他们蛊惑人心,毁坏农具的小手段,能长久吗?”
任峻一愣,随即摇头,“只要主公肯派人严查,他们那些小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就对了,”郭嘉继续,“世家清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根本无法阻止屯田法的推行。”
“一旦屯田法落地生根,流民安定,主公根基稳固,他们再想垄断土地、奴役流民,也没那个机会了。”
最重要的一点,郭嘉没说:这些世家大族恐怕不乐意自家主公,反而更喜欢袁绍那样的管理者。
“嗯,奉孝说得有理,勾结乌桓南下,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本侯这边分身乏术,屯田法自然无法推行。”
刘备顺着郭嘉的话往下想,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只是,袁谭与蹋顿,为何愿意听世家驱使?”
“不是驱使,是各取所需,利益勾结。”
郭嘉缓缓道,“袁谭残部盘踞幽州边境,缺兵少粮,朝不保夕,世家暗中给他们提供粮草、兵器,许他事成之后,助他夺回冀州旧地,袁谭走投无路,自然愿意铤而走险;”
“而蹋顿,素来觊觎大汉财富,世家许他金银珠宝、粮草布匹,还承诺乌桓骑兵南下抢掠时,为他们引路,避开我军主力,蹋顿见有利可图,又有世家做内应,自然愿意出兵。”
“如此一来,三方各取所需,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是他们忘了,主公麾下人才济济,岂是他们能随意摆布的?”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解开了刘备心中所有的困惑,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猛地拍案起身。
“好个狼子野心的世家大族!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引狼入室,真是罪该万死,天理难容。”
多久了,自从起兵以来,无人敢惹自己锋芒。
如今势力壮大,几乎是北方之主了,反而被世家大族给利用了?
这如何能忍?
起身后的刘备,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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