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罐头,动作熟练规整,重复过无数次,“又来查楼?”
“例行回访。”梁砚停在窗口一米开外,保持安全距离,不凑近、不施压、不贸然对视逼问,“问几个简单问题。”
“问。”周明山双手自然搭在膝头,身体松弛懒散,后背死死靠住墙面,语气麻木平淡,“这楼没秘密,老房子,住户杂,流动人口多,无非就是穷、偏、乱。”
一句话给整栋楼栋定性,用底层破败的平庸外壳,刻意掩盖内部根深蒂固的灰色交易、人情捆绑。
梁砚目光平稳落在桌面老旧台账上。册子依旧摊开,纸面泛黄发脆,女工二字被厚重黑色墨汁反复涂改覆盖,墨层干结发硬,表面凹凸不平。台账边角压着一块粗糙石材镇纸,表面常年人手摩挲,磨得发亮光滑,边角圆润无棱角。
“你以前做过刑侦。”梁砚直白开口,没有铺垫,没有迂回试探。
周明山眼皮轻垂,遮住浑浊眼眸,语气麻木敷衍:“年轻时混口饭吃,扛不住熬夜办案、出警奔波,年纪大了身体垮掉,就退下来守楼混日子。”
“十九年前,402失踪案。”梁砚语速平缓,语气没有压迫感,不带审问戾气,“你是主办民警。”
门卫室内短暂安静,只剩白色烟雾缓慢流动、盘旋。周明山沉默两秒,嘴角扯出一抹浅淡僵硬的笑意,笑意浮在表皮,眼底没有温度,没有情绪起伏。
“老案子了。”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无关紧要的琐碎杂事,“年头太久,人老记性差,记不清细节。”
“记不清?”梁砚视线定格在他脸上,目光沉静锐利,“台账字迹和当年卷宗笔录笔法一致,下笔重、折角硬,末尾收笔习惯性戳破纸层。你的写字习惯,十九年没变。”
周明山指尖骤然蜷缩,指节发硬发白,手腕轻微绷紧。
这是他唯一无法控制的本能破绽,细微、隐蔽、本能,无法刻意伪装、无法人为掩饰。
“写字用力的人多。”周明山语气不变,刻意淡化,语气平淡疏离,“单凭字迹,做不了法律证据。”
“我没有定罪。”梁砚语气冰冷平直,不带个人情绪,“只是例行问话。”
他刻意不强行撕破脸皮,不刻意施压逼供。老城阴暗从不是直白的凶狠、明火执仗的作恶,而是熟人之间的心照不宣、互相包庇、默契沉默。强硬逼问只会让楼内所有利益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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