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颜色暗沉发旧,质感坚硬,像是老旧布料。布料嵌在砖缝深处,被水泥死死压实,不仔细观察极易被斑驳墙皮掩盖。
“这里。”梁砚抬手指向墙面。
便衣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剥离松动的墙皮。干燥的水泥块簌簌脱落,灰尘扬起,一截褪色的暗红色布料完整显露出来。布料厚实粗糙,是早年纺织厂专用的工装帆布,耐磨耐造,不易破损。
布料边缘有撕扯痕迹,切口不规则,纤维凌乱发散,不是人为裁剪,是暴力撕裂所致。
“纺织厂工装。”便衣语气凝重,“款式、布料、染色工艺,和十九年前女工统一工作服完全一致。”
梁砚指尖轻轻触碰布料,布料发硬发脆,常年嵌在水泥砖缝里,早已失去韧性。暗红色布料在昏暗无光的废屋里,暗沉得近乎发黑,像一块凝固的陈旧血迹。
十九年前,林翠消失的那个夜晚。
有人在这里,撕扯下一块工装布料,刻意塞进墙体裂缝,用水泥封存。不是无意遗留,是刻意埋藏,是隐晦的标记。
砖缝藏衣,尘土封痕。
这栋楼的每一处痕迹,都在无声诉说被掩埋的过往。
梁砚站直身体,缓缓扫视整间昏暗废屋。死寂的空气里,霉味厚重,灰尘漂浮,死水发臭。没有人声,没有动静,可这里处处留存着人的痕迹,埋藏着陈年的罪恶。
“取样。”梁砚语气冰冷平直,“布料、墙泥、积水、砖缝附着物,全部打包封存。比对林翠遗留衣物纤维,做精准同源鉴定。”
“收到。”
屋外楼道,滴水声单调重复。
嗒,嗒,嗒。
节奏死板均匀,像人为刻意把控的节拍。
梁砚回头望向门外幽暗的楼道,目光穿透昏暗光影,落在701紧闭的房门上。那扇门安静无声,没有任何动静,可梁砚清楚,门后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移开。
明暗之间,两人无声对峙。
没有言语交锋,没有正面碰面,只有一栋老旧红砖楼,一层潮湿厚重的灰雾,一张密不透风的市井暗网,将所有人困在其中。利己、沉默、包庇、置换,人性最直白的阴暗,藏在烟火市井的缝隙里,埋在斑驳墙砖的尘埃之下。
楼顶之上,云层缓慢移动,微弱天光透过狭窄缝隙,短暂落在701的窗沿。厚重窗帘的最边缘,有一丝极淡的素色衣角,转瞬快速缩回黑暗,消失不见。
楼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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