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楼梯下行,没有多余停留。楼道滴水声依旧单调重复,嗒、嗒、嗒,水珠砸在水泥凹坑,节奏死板恒定,像这栋楼永远不会错乱的心跳。
行至一楼,走出楼道。
正午强光迎面压下,燥热瞬间包裹躯体,巷口喧闹声猛烈涌入耳膜,巨大的音量反差让人短暂失神。市井烟火翻滚,油烟漫天,人流拥挤,车马不息。
周明山依旧坐在窗边,眼皮耷拉,一动不动。
在两人擦过窗口的一瞬,他指尖的镇纸,又缓慢转动半圈。
粗糙石材摩擦桌面,发出干涩低微的声响,埋没在市井嘈杂之中,无人听见。
无人察觉,无人在意,无人深究。
红砖老楼伫立在喧嚣深处,霉斑蔓延,尘埃堆积,砖缝藏着陈旧纤维,墙体压着死去的过往。
楼上窗帘紧闭,暗处无人显露身形。
一切静默,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