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三声敲击,间隔均匀,节奏刻板,和周明山描述的敲门节奏,分毫不差。
屋内静默三秒,随后传出轻微金属滑动声,防盗链缓慢位移,干涩摩擦声清晰可辨。门锁转动,咔哒一声,门板向内拉开一道缝隙。
陈默站在门缝之后,身形单薄,肤色惨白,长袖睡衣依旧贴合皮肤,袖口严丝合缝。他眼皮平直,无下垂、无颤动,瞳孔深浅一致,无收缩、无扩散,面部肌肉平整僵硬,没有任何微表情。
完美、死板、毫无破绽的平静。
“又问?”陈默嗓音低沉沙哑,断句生硬,语气平直无起伏。
梁砚站在门外,视线穿过门缝,落在屋内昏暗阴影里。防腐油的淡味依旧滞留在空气中,干燥冷闷,无明显流通痕迹。
“下楼。”梁砚语言极简,无多余话术,“配合二次问询。”
陈默目光平直扫过梁砚面部,停留时长精确固定,不多一秒,不少一瞬。无探究、无躲闪、无抵触,像扫描一件无生命的冰冷器物。
“可以。”他回答简洁,无多余辩解,无刻意解释。
门板向内完全敞开,屋内空旷依旧。家具摆放对称规整,地面无尘、墙面无垢,所有物品棱角对齐,维持着偏执的秩序感。没有烟火气息,没有生活温度,只有一成不变的死寂。
陈默侧身走出房间,反手闭合门板,锁舌咬合清脆利落。他没有携带任何物品,空手出行,双脚踩在水泥地面上,脚步轻缓,落地无声,不触碰台阶缝隙,完全贴合周明山描述的行走习惯。
三人沿楼梯下行。梁砚走在最前,脊背挺直;陈默居中,步伐匀速,肢体松弛无紧绷;林舟断后,终端持续录像,全程留存影像记录。
楼道光线明暗交替,人影在台阶上被反复切割、拉长、压缩。
下行途中,二楼棋牌室的门突然敞开,油烟混杂人声涌出。刘翠芬靠在门框处,指尖夹着香烟,目光随意扫过下行的三人。她视线在陈默身上短暂停留,无惊讶、无好奇,随即移开,低头弹落烟灰,神色淡漠。
楼内住户的默契向来如此。看见、知晓、不动声色。
无人过问,无人围观,无人议论。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他人的隐秘,守住自己的灰色边界。
上午十一点。
日光升至天穹正中,光线直白炽烈,穿透巷弄上空,落在红砖楼墙面。表层浮灰被阳光晒干,轻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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