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书写习惯,一点点打磨字形结构,试图让自己的字迹变得干净、规整、平和,变得和许砚的文风一样,褪去所有凌厉、所有躁动、所有个人特质。
他想活成许砚笔下那种端正、坦荡、安稳的模样。
不是为了效仿品行,而是为了借这副端正的皮囊,彻底掩埋自己的黑暗。
“你怕自己的字迹太锋利,太有个人特质,容易被人察觉异常。”梁砚盯着他骤然紧绷的侧脸,缓缓道出真相,“所以你挑了最干净、最规整、最无攻击性的字形,强行复刻。”
“你以为这样,你就和普通人别无二致,安稳无害。”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幽暗翻涌不息,隐忍的情绪濒临失控。
“我只是写字规整。”他低声重复,语气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笃定,只剩苍白的固守,“和任何人无关。”
“无关?”周凯沉声开口,步步紧逼,不留半分余地,“你的结构偏差、转角僵硬、留白死板,全部集中在每年八月的置换窗口期。”
“恰恰是许砚紧盯楼栋、深挖疑点、持续凝视你的那些年,你的模仿越来越刻意,破绽越来越密集。”
“前十七年,你心态平稳,模仿尚且能够掩人耳目,偏差细微;近三年,你被凝视逼得心态失衡,越是刻意模仿,越是破绽百出,结构扭曲、笔画失衡、运笔混乱。”
“这是书写习惯的问题吗?”
一连串的追问,层层施压,彻底打乱了他的心理节奏。
男人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周身的冷意愈发浓重。他不再开口辩驳,却也不肯低头认输,只是用沉默对抗着扑面而来的所有真相。
可他的沉默,早已不是坦荡的底气,而是被戳穿隐秘后的无力遮掩。
曾莞看着纸面错落的真假字迹,轻声补充,彻底封死最后的侥幸:“你最大的悲剧,不是伪装失败。”
“是你用二十年时间,拼命模仿一束坦荡的光,只为藏住自己一身的暗。”
“可光影的结构,从来不属于黑暗。你强行复刻的模样,终究只是虚假的影子。”
这句话温柔,却比任何斥责都更锋利,精准刺穿了他二十年的伪装与执念。
男人垂眸,视线落在那些僵硬死板、结构失真的仿写字迹上,眼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不甘、烦躁、屈辱、慌乱,种种情绪交织缠绕,压得他近乎窒息。
他耗费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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