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动了。
他以扭曲的姿势,缓缓抬起手,指尖对着玻璃,轻轻叩了叩。
笃。
一声轻响,清晰地穿透玻璃,在廊道里回荡。
笃。
又一声,比刚才稍重了些。
笃……
第三声落下时,仿佛是一个信号。
笃笃笃……
笃笃笃笃笃……
声音由小变大,由稀疏变密集。
玻璃后的无数个“临洛”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纷纷抬起扭曲的手,对着玻璃叩击起来。
无数道叩击声在廊道里碰撞、叠加,又顺着玻璃幕墙传遍整个纪念馆,仿佛整栋建筑都在随着这声音震颤。
天平猛地捂住耳朵,面色泛白:“袁教官!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是摸清了去往外侧环形通道的路,可是更清楚一路上几乎全是这些黑色玻璃幕墙。
沈青竹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跳动,立马抽空空气,在周边形成真空,试图以此隔音。
可这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屏障,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连他们用精神力防御也没有用。
反而因为他们的反抗,“临洛”的动作骤然一顿。
几乎只是瞬间,原本细碎的“笃笃”声陡然演变成沉闷的撞击。
无数扭曲的手掌和拳头狠狠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咔——!
玻璃,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