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在石墙边蹲了一整夜,没有合眼。夜风从城墙方向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他的背靠着石墙,掌心握着那枚“二”字令牌,隔着一层衣料能感觉到它在缓慢变温,不烫,只是从夜里的凉意变成了正常的体温。他没有闭上眼睛,也没有站起来走动,只是坐着,望着界膜的方向。那道灰白色的光带在天际线下均匀地亮着,既不闪烁也不移动,像一道被固定住的晨昏线。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的时候,他把那枚“二”字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里,令牌表面还带着夜里的凉意。他站起来,顺着第三段基准线的方向朝界膜走去。
脚下的地面从荒地逐渐变成了沙土混合的硬地,踩上去的声音变了,从松散的沙沙声变成了沉闷的实声,像踩在一块巨大的干燥泥板上。界走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