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阿月就醒了。石屋里的余烬还泛着暗红色的光,映在墙面上的亮斑只剩黄豆大小。她轻轻坐起来,把横在膝边的长刀系回腰间,铁镐提在手里,轻手轻脚绕过熟睡的王贵。
彩英在墙角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这么早?"
"趁天亮透之前下沟,不容易被人看见。"阿月蹲下来从背袋里取出陶碗碎片和厚布收进怀里,水囊挂在腰间。彩英坐起来帮她拢了一下散开的头发,又从布袋里摸出一小块饼塞进她手里,什么话也没多说。
阿月把饼子揣好,弯腰钻出石屋。外面天是深蓝色到浅灰色的过渡色,东边的天际线压着一线极淡的橘红。空气干冷,草茬上的露水结了一层白霜,踩上去嘎吱轻响。她站在石屋门口先扫了一圈四周——沟对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