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着两个游手好闲的儿子的情况下,很快就捉襟见肘。
陈阳被惯成了好逸恶劳的废物,除了打游戏和伸手要钱,什么都不会。
家里三天两头因为钱吵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刘芳悔不当初。
她无数次地在亲戚邻居面前哭诉,说自己瞎了眼,把一个财神奶奶赶出了家门。
她甚至还托人找到我爸妈,想让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帮衬”他们家一把。
我爸直接把人轰了出去:“我们家不是开慈善堂的!”
刘芳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儿媳。
更是她幻想中,可以让她作威作福,安享清福的美好晚年。
她最终,只能守着她那两个一事无成的儿子,在无尽的争吵、悔恨和贫穷中,度过她的余生。
这,或许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12
很久以后,我已经和周屹确定了关系。
我们一起去马尔代夫度假。
那天,我躺在沙滩椅上,刷着朋友圈,无意中看到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发的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像是一个菜市场。
镜头晃动,对准了一对正在激烈争吵的母子。
那个男人,是陈浩。
那个女人,是刘芳。
我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但从周围人的议论和视频配文里,大概猜到了。
刘芳买菜时为了几毛钱跟小贩吵了起来,陈浩觉得丢人,想拉她走,两个人就当众吵了起来。
视频里,刘芳指着陈浩的鼻子骂他“废物”,陈浩则涨红着脸,吼她“丢人现眼”。
狼狈,不堪。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段视频,内心毫无波澜。
没有快意,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憎恨。
就像在看一出与我毫不相干的闹剧。
我手指轻轻一划,屏蔽了这个共同好友。
然后,我放下了手机。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海风温柔,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周屹端着两杯冰镇的椰子汁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在我身边坐下。
他笑着问我:“在看什么?”
我摇了摇头,迎着阳光,笑得灿烂。
“没什么,在看风景。”
我举起相机,对准眼前那片蔚蓝的,一望无际的大海,按下了快门。
单程票的终点,是海阔天空。
而我,终于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