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把父母安顿好,拜托方敏帮忙照应。
我一个人,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家。
那个曾经充满了虚假温情,现在只剩下冰冷和空旷的牢笼。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了门锁。
最高级,最复杂的指纹密码锁。
我录入了我自己的指纹,然后站在门口,将那扇门,重重地关上。
“咔哒”一声。
这一次,这声响,代表的是新生,是自由。
然后,我开始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
我走进卧室,打开了周明翰的衣柜。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名牌西装,手工皮鞋,限量版领带。
我一件都没有留。
我把它们全部打包,用最大的袋子装起来。
书房里,他那些金融类的书籍,他心爱的机械键盘,他收藏的各种模型手办。
全部装箱。
卫生间里,他用的剃须水,他的牙刷,他的毛巾。
全部扔进垃圾袋。
客厅里,所有带有他痕迹的东西,他喜欢的靠枕,他常用的茶杯,他看过的杂志。
我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把这个家里,属于周明翰的一切,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叫了回收公司,把那些打包好的衣物和杂物,全部拉走。
当卡车关上后备箱,缓缓驶离小区时。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它消失在车流中。
我感觉,我心里的一个巨大肿瘤,也被一同带走了。
家里变得空旷,但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和清爽。
我买来了新的床单,新的窗帘,新的餐具。
所有的一切,都换成了我喜欢的颜色和样式。
这不再是“我们”的家。
这是“我”的家。
就在我以为,生活可以暂时恢复平静时。
赵律师的一个电话,又让我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