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又足够两人交流信息的距离。
“你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带着关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开颜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我没事。”
说来奇怪，她刚才明明快要死了一样虚弱，现在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状态比她刚进古墓的时候还要好。
难道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带着一种淡淡的苦感。
“你身上有没有青铜尸留下的伤口？”
“有。”
张开颜诚实的回答，她确实被青铜尸划伤过，但伤口不深，痛感也不明显，她也就没在注意。
安屹叹了一口气，“这就麻烦了。”
什么麻烦？
张开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安屹的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和那些青铜尸脸上的面具几乎一模一样，面具严丝合缝地扣在他的脸上，只露出眼睛的位置。
这也是她刚才误认为他是怪物的原因。
但既然他这么说了……
张开颜敏锐的理解到了他的意思，“你脸上的面具和那些青铜尸有关？”
“异化？”
“没错。”安屹没有掩饰，他平静地抬起手，指尖触碰了一下自己脸上那张冰冷的面具。
他简单地向张开颜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在他和孙武空一起攀爬青铜神树的时候，被那些从树上坠落的青铜尸围攻，在混战中他身上被抓伤了好几处。
一开始他并没有太在意，直到他发现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泛出一种诡异的青铜色泽，再之后，伤口周围的皮肤在逐渐变硬、变色。
他的身体正在青铜化。
“到这里之前，我试着用了几种不同的方法处理，但都没有效果。”安屹的语气依旧保持平稳，“转化是不可逆的，我能感觉到异化在蔓延，从伤口向周围的皮肤扩散，再从皮肤向我的血肉和骨骼渗透。”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伤口处向内渗透，把他的血肉一寸一寸地转化成青铜。
他停顿了一下，“但后来我发现，这片黑暗，能够暂时遏制青铜化的进程。”
他带着张开颜走到了黑夜和黄昏交织的边缘，伸出手，将自己的手臂暴露在那片冷白的光晕边缘中。
张开颜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看到他的手臂上，果然有一大片泛着青铜色泽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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