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才按了接听。
"晚上家里吃饭,我妈让我通知你,别迟了。"
语气跟平时一样,不咸不淡。
"瑶瑶今天把男朋友带回来给家里看看,你穿得体面一点。"
"知道了。"
"你嗓子怎么了?"
"有点着凉。准时到。"
挂了电话,叫的车刚好停在路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去哪?"
"先不定,随便开一会儿。"
车子汇进晚高峰的车流,窗外的城市在往后退。那些走了上百遍的路口和天桥,今天看起来都不太对劲,像蒙了一层雾,怎么都看不真切。
六年前嫁进陆家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是天上掉馅饼砸中了脑袋。陆家做药的,陆氏药业在本市排得进前五,不是那种顶天的豪门,但也不是普通人够得着的圈子。
我呢?妈是社区医院的护士,爸在我高中那年没了。独生女,没背景,没存款,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和一个不上不下的本科学历。
陆承砚是我大学校友,高我两届,在校时没说过一句话。毕业五年后校友聚会碰上了,聊了三个月,他直接求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