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你现在有空吗?"
"有。"
"市中心天恒大厦42层,衡正律所。你过来,当面谈。"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客厅。
陆承砚那件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茶几上还放着他喝剩的半杯咖啡。
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但从法律上讲,我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属于我。
我关上门,叫了一辆车。
天恒大厦42层,满墙的落地窗,光线好得让人睁不开眼。
"衡正律师事务所"几个铜字钉在前台背后的大理石墙上。
前台带我进了一间独立会客室。
沈昭三分钟之后推门进来了。
黑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跟大学时那个穿帆布鞋踢球的男生判若两人。但走近了看,他眼睛里那股劲儿还在。大学时谁都说他是最拧的一个人,看准了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
"坐。"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打开笔记本。
"结婚六年,现在要离婚。先说原因。"
我长长吐了一口气。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