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都变得稳重了些许。
如果说睿王妃是王府里养出来的贵气,谢清瑶是少女的娇,那谢夫人身上便是一种书香世家由内而外浸出的雅。
沈知糯垂着眼悄悄看了一眼,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钦慕。
她见过太多贵妇,或骄或媚或端着架子,可像谢夫人这样什么都不必做就自带威仪和气度的,还是头一回见。
她身上那股子从容是从骨子里浸出来的,不端着,却让人不敢造次。
沈知糯忽然有点明白,谢疏白何以是谢疏白了。
有这样的母亲,难怪谢家能培养出当朝最年轻的首辅。
谢夫人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先朝靖王马车的方向微微敛衽行礼。
礼毕,她视线落在睿王妃身上,唇边浮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睿王妃,许久不见。”
睿王妃心里咯噔一下,掌心不自觉收紧。
她与谢夫人品级相同,都是二品诰命,可谢家是清贵世家,当朝首辅的母族,深得陛下信任,鼎盛时的睿王府尚且不及如今的谢家,何况如今这般光景。
睿王妃面上还得撑着那副热络的笑:“谢夫人,您怎么也来了?”
谢夫人没接她的话,径直走到场中,从随行掌事姑姑手中接过了一卷明黄色绢帛,指尖一挑,帛书展开。
“皇后娘娘懿旨——”
几个字一出,如平地惊雷。
周遭看热闹的路人齐刷刷全跪了下去,连翘扶着沈知糯,也迅速跪倒在地。
唯有靖王府那辆黑沉沉的马车,依旧如山峦般静默,彰显着皇子超然的地位。
谢夫人手捧懿旨,清了清嗓子,端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响起:
“定安侯万里戍边,忠勤可嘉。其嫡女沈知糯,琴艺夙著,性行端淑,予甚嘉之。今侯爷远出,弱女独守侯府,予甚悯焉。今翰林院掌院学士谢夫人入宫面恳,愿迎知糯暂住府中,与其女清瑶共修六艺。允之。着谢氏妥为照拂,毋负予体恤勋裔之心。”
睿王妃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皇后懿旨便是铁板钉钉,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她敢拦就是抗旨不遵。
“臣女领旨,谢皇后娘娘恩典。”沈知糯俯首拜下,声音恭谨,心里却翻起了浪。
她没料到谢家竟能求来这道懿旨。
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谢疏白的手笔,可他那样端方自持的一个人,竟会为了她让谢夫人进宫求旨?
女子寄居外臣府邸,牵扯男女避嫌、门第声誉,关乎两大世家体面,他竟敢碰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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