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转青,再从青转绿,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去谢府住?
这哪里是请先生,这分明是当众截胡!
而且还搬出了皇后娘娘和谢掌院两座大山!
她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就是驳皇后的面子、打谢掌院的脸!
“这……”睿王妃急了,连忙开口,努力维持着体面的笑容,“谢小姐有心了。”
“只是知糯身子素来弱,需得静养着。”
“若谢小姐想学琴,不如这样,知糯还是随我回睿王府将养着,我每日派人送她去谢府授课,绝不耽误你,你看如何?”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是要把人攥在睿王府的手心里。
谢清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她歪了歪头,长睫扑闪,一副天真不解的模样。
她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说出的话却像一把软刀子,直戳睿王妃的肺管子:“睿王妃的意思是……我谢府寒素,会委屈了糯姐姐不成?”
一句话,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谢、苏两府的颜面之争。
你睿王府是王府不假,可我谢家还是帝师世家、首辅门第呢!
论清贵,论底蕴,谁怕谁?
去你睿王府是将养,去我谢家就不行了?
合着满京城就你一家能照顾人?
睿王妃被这话噎得胸口发闷,脸上那层笑几乎要挂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火气压下去,语气依旧端着:“谢小姐误会了。”
“并非我信不过谢府的照拂,只是知糯这孩子在我府上住了数月,方方面面都熟悉了,连她爱喝的茶、惯用的熏香,下人们都记在心里。”
“她本就身子弱,又怕生,骤然换了地方,我怕她不适应,反倒耽误了将养。”
这话听着滴水不漏,既捧了谢府,又把沈知糯塑造成一个离不开她的角色。
谢清瑶却像是没听见那套说辞似的,只撇了撇嘴:“住了几个月都住腻了,换个地方正好换换心境。”
“再说睿王妃方才自己也说了,糯姐姐身子不好,两府之间来回奔波授课,那才叫折腾呢。”
她歪了歪头,冲睿王妃笑得人畜无害:“总不好为了教我弹琴,把糯姐姐给累病了吧?”
“王妃,你这真是为了糯姐姐好?”
“你——”
睿王妃刚要开口,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行了。”
就在这时,那辆从头到尾都沉默着的靖王府马车,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掀开了。
靖王斜倚在车内的软榻上,一身锦袍可能因马车的颠簸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