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她看似平静的心湖。
但,也仅仅是泛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便迅速沉寂了下去。
她站直了身子,倚靠的姿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冷然:“不可能。”
“他早就死了。”
谢疏白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似乎想驳斥,却听沈知糯已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刚才那股醉意仿佛只是假象,此刻的她清醒得近乎冷酷。
“谢首辅,”她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廊柱的纹路,语气凉薄,“我从未轻信过死而复生这种戏文。”
她抬眸,直直看向他,眼底毫无波澜:“我早已让昭华派人回村查过,许家村里铁蛋的爹娘至今仍以为儿子早已溺毙江中,日日在家中以泪洗面。”
“若他真活着,既能四处寻我,便说明神智清明,并未失忆。”
“一个没有失忆、又最是孝顺的人,在飞黄腾达之后,怎么可能不先回去寻自己的亲生爹娘,反而满京城地找一个所谓的未婚妻?”
“何况还是在我与睿王府闹退婚的节骨眼上,让你确认了他的身份。”
这番话,问得谢疏白哑口无言。
沈知糯轻轻一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她一步步走近谢疏白,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晚风送来她身上清甜的酒香,混合着女儿家独有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入谢疏白的鼻息,扰得他心神不宁。
“所以,谢大人,”她抬起眼,眸中思索的光芒如星辰般闪烁,“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太巧了些?”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我甚至都在想,他该不会是想等到我与睿王府的婚约退了,就拿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所谓婚约,挟着舆论与名声,赖上我,逼着我非嫁他不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