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
“灵石在此，清点吧。”
与此同时，前厅二楼包间外的廊道里，李管事卑躬屈膝，满头冷汗地送别马永。
马永周身戾气翻涌，面色铁青，眉宇间布满暴怒与阴翳，全程一言不发。
到手的机缘被截胡、暗中布局尽数破碎，多年投资付诸东流，让他心底积攒了滔天怒意。
直至踏出多宝阁大门，他才骤然停步，侧头冷冷瞥向店内方向，齿间挤出森冷一字：“等着。”
短短两字，裹挟十足的记恨与威胁。
李管事浑身一颤，心底彻底冰凉。他清楚，自己彻底得罪了这位大金主，今日之事若是无法收场，他多年的根基尽数作废。
他不敢多做逗留，草草目送马永离去，抬手擦去额上层层冷汗，步履仓促，快步直奔后台。
他心底尚且抱着侥幸。
最多便是被罚俸、降职、训斥。
他在玉谷城多宝阁任职百年，深耕此地，人脉稳固、资历极深，区区一次失误，绝不至于落得太差下场。
可当他仓促踏入后台房间，视线扫过屋内两人，心底所有侥幸瞬间悬在了半空。
林望舒安静立于一侧，垂眸敛神，神色淡然，一言不发，安静得有些慑人。
而主位之上的柳总管，周身温和尽数褪去，眉眼覆上彻骨寒霜，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不带半分人情。
死寂蔓延整间偏室。
不等李管事开口求饶辩解，柳总管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字字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李管事，你徇私舞弊、勾结外客、篡改竞拍底价、践踏店铺规矩、败坏多宝阁声誉。从今日起，你被辞退了。”
轰的一声。
李管事瞳孔骤然剧烈收缩，脸上仓促堆砌的讨好僵硬碎裂，满脸难以置信。
他预想过所有惩罚，降职、罚俸、训斥、禁足，唯独从未想过——直接被辞退！
百年勤恳扎根分店，半生心血耗在多宝阁，他早已默认自己的位置稳如磐石。
巨大的恐慌与不甘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骤然失态，声音尖锐刺耳，近乎失控地厉声抗辩：
“柳总管！你不能这么做！”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愤懑与不甘，死死盯着对方：“我在多宝阁任职百年有余！兢兢业业镇守玉谷城分店！”
“按照总阁规矩，无大总管及总部长老亲笔手谕，区区分店总管，根本没有辞退我的权限！你无权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