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的通道,两侧都是陡峭的冰崖,根本无法攀爬。除非他会飞,否则只能从营地中间穿过去。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等。
等天黑,等他们松懈,等一个机会。
凌烬从雪丘上滑下来,找到一个隐蔽的冰缝钻了进去,用雪把自己埋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座营地。
夜幕降临。营地的篝火燃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映照着那些巡逻士兵的影子。他们围着营地一圈又一圈地走着,步伐规律,警惕性不高。看得出来,他们并不认为会有人敢来闯关。
凌烬耐心地等待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营地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帐篷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巡逻的士兵也开始偷懒,有的人靠在栅栏上打盹,有的人聚在一起低声聊天,还有的人干脆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来,掏出酒囊偷偷喝两口。
凌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时机到了。
他从冰缝里钻出来,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四肢,然后弯下腰,借着夜色的掩护,贴着地面,像一只捕食的雪豹,悄无声息地向营地靠近。
他的目标不是杀进去,而是穿过去。
只要穿过这片营地,翻过龙骨岭,天罚殿的人就追不上他了。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他已经能看到营地栅栏上的木刺,听到巡逻士兵打哈欠的声音,闻到篝火燃烧的烟味。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地接近栅栏的阴影处。
就在他准备翻越栅栏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凌烬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正蹲在他身后的阴影里,那只干枯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箍住他的脚踝。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等你很久了。”那人说。
他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