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的目光落在那枚钥匙上。
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盯着它看了片刻，像在确认它不是一个幻觉，然后抬起头看我，目光里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过渡到一种冷静的审视：“这是什么钥匙？”
“沈昭留下的。他放在华源精密仪器维修店，让人转交给我。”
“它能打开什么？”
“林峰办公室的文件柜。”
她握着那枚钥匙的动作在我说出这句话时凝固了片刻。然后她把钥匙放在桌面上，没有还给我的意思，也没有收进口袋，而是放在她和桌面之间：“你确定？”
“不确定，”我说，“但林峰拿到备份之后，没有销毁，没有交给任何人，也没有用它来控制名单上的人，这说明他把那份备份藏在了他随时可以拿到但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地方。”
“他办公室的文件柜。”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每天坐在那个文件柜旁边，没有人会觉得那个柜子里有什么问题——因为它本身就是问题的一部分。”
叶知秋握着那枚钥匙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条缝，夜风从缝隙中涌进来，吹动桌面上纸张的边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声音逆着风声传来：“你想让我去开那个文件柜。”
“你是唯一一个能做到不被发现的人。你有记者证，有采访理由，和林峰没有任何私人交集。你出现在市局刑侦支队不会引起任何额外的注意。”
她没有立刻回答，夜风从窗户缝隙中持续涌入。过了很久，她关上窗户，转过身：“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林峰每个周四上午都会去参加例会，至少两个小时不在办公室。那是唯一的机会。”
叶知秋走到桌前拿起那枚钥匙，握在掌心里：“我拿到东西之后，怎么联系你？”
“不用联系我。拿到之后，直接去柳林路117号，楼顶水箱，把东西放进水箱内部的暗格里。”
她从衣架上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朝门口走去，在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如果我被发现了呢？”
“你不会被发现的。”
“我是说如果。”
我没有回答。她站在门口在夜色中与我对视了一眼。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电梯间的方向。我站在她的工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伸手把杯子端起来，倒进洗手池里，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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