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任务突然翻着番往上涨,我们厂三班倒都赶不及,这才打了报告,特批招了二十个学徒工,都是刚毕业的学生,明天就张榜。”
他顿了顿,又说:
“按往年的规矩,每次放榜,总有那么家远的、对象不同意的,主动放弃名额。
但今年不一样,指标金贵,抢着来的人多了去了。
我给你留意着,真有空缺我尽量给你留。
但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
你明天上午十点准时过来,名单刚出,消息最灵。”
“哎,好!谢谢您刘主任,您多费心。”
李来福连连道谢,心里也清楚
这年头正式工指标,不是光凭人情就能拿下的,少不得要花钱打点。
又客套了两句,他就起身告辞。
出了厂门,他把剩下的半包大前门都塞给了传达室的张大爷,笑着说:
“大爷,您拿着抽。明天我还得过来一趟,到时候还得麻烦您通传。”
“行啊,小伙子,本事不小”
显然鱼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张大爷捏了捏烟卷,揣进兜里,脸上的笑和蔼多了。
李来福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前走,心里头飞快地盘算着。
现在手里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五百出头的现金,还有一沓杂七杂八的票证。
可他心里清楚
就国棉三厂这正式工指标,真要是有人愿意让出来,光打点人情、补名额钱,五百块未必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