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品，搁在六部里头算不得什么大官，可这个位子有个天大的好处——天天能见着皇上。
给皇帝讲书、陪着皇帝议事、起草机密诏旨，哪个不是亲近之人才有的差事？妥妥的皇帝秘书。
贾敬在户部熬了两年，才把侍郎的位子坐稳了；贾赦那个侯爵听着唬人，实际上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林如海一个外来的女婿，两年功夫就混到了天子跟前，这份本事，不服不行。
贾赦在东院摆着了一桌小菜和贾敬边吃喝边聊天。
贾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佩服，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林如海他爹当年就是简在帝心的人物，先帝在的时候，大事小事都爱找他商量。可惜走得早，不然哪有后来那些事。”
贾敬深以为然：“也不知道林家父子这心眼咋长的，都是七窍玲珑的。倒显得我们粗笨了。”
贾赦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比他爹还厉害。他爹那是赶上好时候了，先帝信任他。林如海呢？新皇登基才两年，他就从一个七品编修混到了从五品侍讲学士——这不是祖传的，这是真本事。”
贾敬笑的眉眼弯弯：“嘿嘿还是二叔眼光毒辣，这林如海确实是沉静睿言，胸藏丘壑，智计过人，日后必成大器。”
贾赦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他在这个破世界里头已经待了两年多了。这两年里，贾敬进了户部，林如海到了御前，贾家在朝堂上的根基，总算一根一根地扎下去了。
“大哥告诉如海”贾赦放下茶碗，声音不高不低，“让他好好干，别急着求什么高位。侍讲学士虽小，却是能天天见着皇上的人。皇上既然愿意用他，他就把这份信任守住了，比什么都强。”
贾敬摸着胡子：“这是自然，你我二人想到一块去了。”
贾赦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永康帝用林如海，用的是什么？
是林家的底子，是林如海的才学，也是贾家的面子。林如海在御前待得越稳，贾家在朝堂上的根基就越牢。这不是他贾赦一个人的事，是两府几百口人的事。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祖传的哄皇上本事——这玩意儿，贾家还真没有。贾敬那个书呆子，进了户部就知道埋头干活，跟皇上说句话都磕磕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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