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假戏真做。”
梁承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不是代号海棠的情报员。你叫季明月，是上海滩有名的交际花。
你性格张扬，爱慕虚荣，但又良心未泯，在暗中帮助过抗日分子。”
“而我梁承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认识了你，被你的美貌和善良所吸引，对你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最后在这次营救行动中，我不惜违抗军令冲冠一怒为红颜，把你从日本人的魔爪里救了出来。”
“这个故事，够不够精彩？够不够让戴笠相信？”
季明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
她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
“我答应你。”
而在梁承烬把自己要结婚的事情告诉赵简之，让他们准备准备的时候。
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山东大卷子。
他拉着同样一脸呆滞的钟定北，退到院子里。
“老八哥，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九哥他……他要结婚了？还是跟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
钟定北面无表情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嗷！”赵简之疼得跳了起来，“你还真掐啊！”
“现在信了？”
“我……我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
赵简之挠着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九哥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这也太快了吧？”
“你不懂。”
钟定北看着那间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敬佩。
“这才是老九，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我们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当天，梁承烬就对外宣布，他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在整个虎贲小队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九哥疯了。
但梁承烬没有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
他直接让赵简之去准备。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宾客的祝福。
就在这个破败的大杂院里，梁承烬穿着一身借来的西装。
季明月则穿着一件虎贲队员们买来的红色旗袍。
在院子里几十个弟兄的见证下，两人对着北方的天空，拜了三拜。
一拜天地。
二拜国家。
夫妻对拜。
礼成。
从这一刻起，他们就是夫妻了。
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