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量一年比一年低。九零年,林氏集团收购了我们,承诺投钱改造。但钱一直没到位。”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工人们等不及了。有本事的走了,去沿海打工。没本事的留下了,但心思不在矿上。现在这一百二十人,有一半以上是混日子的,早上来点个卯,下午找个角落睡觉,月底领那几百块钱,饿不死就行。”
炜杰没有说话。这些话里没有文采,没有修饰,只有一个老矿工用三十年光阴换来的真话。
“炜总,”马矿长转过头,看着他,烟头的红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你是来救这座矿的,还是来收尸的?”
炜杰看着远处的厂房,在月光下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来让它活过来。”
马矿长看了他很久,久到烟烧到了手指。然后他点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但如果你只是说说,我明天就辞职。”
“你不会辞职的。”炜杰说,“因为你也想让它活过来。”
马矿长笑了。那是炜杰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份被唤醒的执念。
“炜总,有一个人你需要注意。”
“谁?”
“县矿产局的刘局长。这座矿的所有改造计划,都要经过他的审批。他——”马矿长顿了顿,“不太好打交道。”
“怎么个不好打交道?”
“他要的不是钱,是面子。之前林氏集团派人来,态度傲慢,觉得他们是京城来的,看不上地方上的官员。有一次,一个投资经理当着众人的面说刘局长不懂市场经济,只会盖章。刘局长记在心里,后来凡是林氏集团的申请,一律拖延。”
炜杰点点头。这是地方政治,他懂。
“明天我去见他。”
第二天上午,炜杰带着林雪薇去了县矿产局。局办公楼是新建的,四层,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与矿区的荒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同一个县,两个世界。
炜杰没有直接进去。他在门口的水果摊买了两斤苹果,又让林雪薇在旁边的文具店买了一个红色的档案袋。苹果是本地产的,个头不大,颜色红润。
“你买这些干什么?”林雪薇不解。
“送礼。”炜杰说,“不是贿赂,是态度。”
刘局长的办公室在三楼。炜杰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刘局长六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抹了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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