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捏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念经。
炜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田野、村庄、河流,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他从包里掏出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
"陈婉清。"
"炜杰。你在哪?"
"火车上。去上海。省城的事办完了,地拍下来了。"
"多少钱?"
"1600万。"炜杰说,"火车站北广场,200亩,每亩8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8万?起拍价才5万!"
"苏建远的人在跟,港商也在跟。不抬高拿不下来。"
"那我们的现金流——"
"还够用。"炜杰说,"账上还有900万现金。加上IDC和公寓的月现金流,撑三个月没问题。"
陈婉清在电话那头算了一下。
"三个月后呢?"
"三个月后,港股抄底的钱就回来了。"炜杰说,"翻一倍,最少。"
"你确定?"
炜杰看着窗外。田野变成了丘陵,丘陵变成了水网。江南的地貌和北方完全不同,温柔,湿润,像一幅水墨画。
"不确定。"他说,"但大概率。"
陈婉清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大概率就敢全押。"
"不是全押。"炜杰说,"留了一半。"
"谁让你留的?"
"苏晓棠。"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然后陈婉清笑了一声。
"她比你理智。"
"对。"炜杰说,"所以我娶她。"
"你说什么?"
炜杰愣了一下。他刚才说了什么?娶她?
他还没求婚。他还没买房子。他还没……
但话已经出口了。
"我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我打算娶她。"
陈婉清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炜杰,你认真的?"
"认真。"
"什么时候?"
"年底。"炜杰说,"等港股抄底完了,上海的事定了,我就回省城,向她求婚。"
"她不一定会答应。"
"她会。"炜杰说,"她等了我三年。不会在最后一步说不。"
陈婉清沉默了很久。
"好。"她终于说,"那我准备红包。"
"不用红包。"炜杰说,"你来当证婚人。"
"我?"
"你和赵强一起来。"炜杰说,"没有你们两个,就没有我的今天。"
电话那头的陈婉清没有说话。但炜杰知道,她在哭。
不是伤心的哭。是释然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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