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董,齐总手里还有几个大项目在推进,突然解职,可能会引起违约……”
“违约金我付。”
我打断他。
“让他明天滚蛋。”
“是。”
挂断电话,手机变得滚烫。
我转头看向车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倒退,拉成一道道光轨。
二十五年了。
二十五年前,我挺着大肚子,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熬夜看报表。
陆正豪在外面跟白慕溪花天酒地。
我生婉莹的时候大出血,陆正豪连字都没来签。
是我自己咬着牙,在病危通知书上按了手印。
我拼了半条命生下她。
拼了整条命打下云锦集团的江山。
为了什么?
为了让她今天穿着我买的婚纱,站在我砸钱搭起的舞台上,叫另一个女人“妈”。
我突然笑了。
笑出了声。
前排的小周从后视镜里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聂董,您没事吧?”
“没事。”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小周,帮我预约和睦家医院的沈院长。”
“明天上午九点。”
小周愣了一下。
“沈院长?生殖科的沈院长?聂董,您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去看看我十五年前冻在他们那儿的胚胎,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