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心里有了沈厉。
虽然已经知道了，那个人嫌我烦。
“江澈……”
“嗯？”
我刚想说什么，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力气很大。
沈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大步走过来，直接把我的手从江澈手里抽出来，攥在自己手心。
“外围有异动。”他说。
我眨了眨眼：“所以……你来找我去做侦查？”
沈厉没回答。
他只是攥着我的手腕，把我带出了物资整理区。
江澈在身后喊了一句：“伤口刚处理完，别碰水——”
沈厉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回头。
他把我带到走廊拐角才停下。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好像没有异动啊？”
沈厉又不说话。
我又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
“沈厉，你可以松手了。”
他松开了。
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在他松手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心声碎片。
“没用。”
我的心沉了一下。
为什么又说没用？
我想了想——大概是说这趟白来了？觉得拉我出来没什么用？还是觉得我去做侦查没用？
不对。外围根本没有异动。他骗我出来的。
那“没用”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沈厉的背影。他已经转身走了，步子很大很快，像在逃。
我叹了口气。
搞不懂。
真的搞不懂。
所有人的心声，都是完完整整的——
唯独他的，只有词语。
两三个字，没有上下文，没有语气，没有前因后果。
像一封被撕碎的信，我只能捡到几个散落的字，然后用自己的理解去拼。
每次拼出来的，都是同一幅画面——
他嫌我烦。他不需要我。他只是在还债。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我的异能听不全，而是沈厉自己心里的话，本来就被他压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