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吗?你现在只是个贵人!一个连册封礼都没参加的贵人!"
"嗯。"
"你——"
"皇后娘娘说得都对,"我端起药碗,"臣妾只是个贵人。"
我喝了一口药,苦得整条舌头都麻了。
放下碗,看着她。
"所以这六年来朝堂上的事、军政上的事、情报上的事——跟臣妾都没关系了。"
"现在出了什么差池,该操心的是皇后娘娘。"
"毕竟——您是六宫之主。"
她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
但她不完全明白。
她不知道暗枢的存在。
她不知道我做过什么。
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脚下裂开。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
这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佑跑进来,满头大汗。
"皇后娘娘!陛下急召——顾相出事了!"
顾清漪浑身一僵。
顾相。
她爹。
右相顾衡。
李佑喘着气说:"御史台弹劾,查出顾相与北狄密使有书信往来。证据确凿。陛下震怒。"
顾清漪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面有恨、有怕、有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她跑了。
一路跑,金钗从鬓角掉在地上。
没人去捡。
常熟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后背。
"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
我放下药碗。
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常熟,帮我看看。"
"看什么?"
"宫门口。"
他小跑着去了。
一刻钟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