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舟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皇帝的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劈开了他这三年来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世子之位、当家之权、侯府的前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皇帝的目光压了回去。
那目光不怒自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萧梁氏何在?”
我听到自己的名字,身子一僵,连忙膝行上前:
“臣妇在。”
皇帝看着我,语气比方才和缓了些:
“这三年,侯府上下是你操持?”
我低着头,声音尽量平稳:
“回陛下,三年前世子成婚后,臣妇便将管家之权移交给了世子。这三年,侯府诸事多是世子在打理。”
这是实话。
三年前萧若舟刚当上世子的时候,表现得乖巧懂事,凡事都来问我,一口一个“母亲”叫得亲热。
我以为他终于长大了,懂事了,便慢慢把管家的事情交给了他。
谁知道他翅膀硬了,第一件事就是嫌弃糟糠之妻。
皇帝听了我的话,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萧若舟:
“你打理得好啊。”
这四个字说得平平淡淡,可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讽刺。
萧若舟额头抵着地面,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皇帝站起身来,在喜堂里踱了几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