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久好久,确定没有撒谎。
葛洪贪婪无厌,是天底下最恶心的小人,但她每次说谎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双手叉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
现在她连头都不敢抬,一副恨不得要被吓晕过去的样子。
确实不像平时说谎的样子。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清月脸色难看至极,也知道就算再留下去,也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见这个煞星终于走了,直到看不见背影。
葛洪这才敢大声骂骂咧咧起来。
—
从时家出去后,走了没多远。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小时啊,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刚好路过我家门口。”
时清月抬头一看,是张大国。
他正在院子里喂鸡,这些鸡都是集体的,他负责养。
看到她进来,立马笑呵呵起来。
时清月敛下刚才的表情,“村长,什么事?”
“打井的事呗。”
张大国拍了拍手上的脏东西,赶紧从旁边拿出来一个小板凳递过去。
“你昨天找到水源了,咱们得商量一下怎么打。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他家里没人。
不敢邀请年轻女同志进屋谈事,只能坐在外面,敞开大门。
时清月坐了下来。
张大国起身去倒水,然后又坐回来,先是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再笑着开口:
“小时啊,我跟公社那边汇报了。他们很重视这件事,说等井打好了,肯定要给你评选个人先进。”
“个人的先进?”
“对啊,你帮村里解决了大问题,这都是应该的。”张大国笑呵呵说。
“到时候靠着这个先进,说不定还能推荐你去上大学呢,你文化底子好,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上大学……
时清月的小心脏漏了一下。
如果她能上大学,就能离开北大荒,去京城,去找她的孩子。
可是……
被下放的资本家小姐,有那么容易能摆脱这个身份吗?
“小时?”张大国看时清月走神,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唉,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但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话音落下。
时清月忽然瞪大眼睛,“村长,难道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