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他在家跟母老虎天天见面,指不定要被收拾成什么样子呢。
“老孙头说得对。”
张大国终于开口了。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干巴巴的。
“找胡春伟没用。他那个人,你们不是不知道,在家里就是个摆设。刘桂兰说一他不说二,刘桂兰往东他不往西。你们去找他,他除了摇头叹气,什么也做不了。”
“那怎么办?”大壮急了,“就这么干等着?等刘桂兰闹够了?她什么时候能闹够?”
高招娣端着一盆汤从厨房里出来,把汤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看了眼张大国,又看了眼时清月,把围裙一解,往凳子上一坐。
“要我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想问题就是死脑筋。”
高招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刘桂兰闹,你们就跟着她闹?她一个人唱戏,你们非要上台给她当配角?她不嫌丢人,你们还嫌丢人呢!”
大壮挠了挠头:“嫂子,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高招娣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
“刘桂兰闹她的,咱们干咱们的。她闹一天,咱们干一天。她闹十天,咱们干十天。她闹到秋收,咱们就秋收。等粮食进了仓,看她还有没有力气闹。”
刘铁柱皱了皱眉:“嫂子,你的意思是……不理她?”
“对,不理她。”
高招娣放下筷子,看着时清月。
“清月,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什么事都想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但你得看跟谁说话。”
“刘桂兰那个人,你跟她说得清楚吗?你说一百句,她一句都听不进去。你跟她说得越多,她越来劲。你越是在乎,她越觉得自己有理。你要是不理她,她反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憋屈。”
时清月听完高招娣的话,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高招娣说得对。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跟刘桂兰讲道理,想让对方明白自己是清白的。
但刘桂兰不是来听道理的,她是来闹的。
你跟一个来闹的人讲道理,就像对牛弹琴,你弹得再好听,牛也听不懂。
“婶子,我知道了。”时清月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我不理她了。她说什么,我都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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