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砀山，
祈水村山寨。
韩羽白赤裸着上身，
皮肤上，
汗珠滴落，
手臂与肌肉线条，对比刚进山的时候，明显紧实了许多。
他立于后山僻静的靶场，
搭箭，开弓，屏息，
动作虽然比不上李三元那般流畅如呼吸，却已稳健扎实。
“嗖！”
羽箭离弦，
钉在五十步外的草靶红心边缘，尾羽微颤。
“主公进步神速。”
一旁指导的李三元眼中露出些许讶异。
眼前的这位反贼，
这几天，
进步的速度，
可以说远超李三元的预料。
从最初拉弓都勉强，到如今五十步内已有可观准头，仅用了短短数日。
韩羽白长舒一口气，
放下弓，
晃了晃酸胀的右臂，
“仅仅是五十米而已，还远远不够。”
“更何况，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站在原地，等着我瞄准。”
李三元说道：“主公，战场之上讲究的是覆盖，弓手列阵，听令齐射，箭矢如雨泼向敌军阵型，并非人人皆需百步穿杨。”
他这话既是宽慰，也是实情。
韩羽白听后，随即又问：“那依你之见，我如今这般，于战阵之中，可堪一用否？”
“或者说，距离一名合格的战阵弓手，还有多远？”
李三元仔细想了想，谨慎地评估道：“主公天分已经算是远超常人了。”
“正常情况下，寻常士卒，稳定开合一石弓三十次才算合格，但他们往往是训练一年至三年左右。”
“而主公如今，前后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已能连续开弓二十次以上，力道虽有衰减，但弓形不乱，这已是......勉强踏入合格的门槛了。”
“且主公学习极快，姿势、发力要领一点即透，这进步速度，远超小人当年。”
韩羽白听后，
并没有任何得意之色。
只是淡淡道：“三十次，算作合格。”
“但在战场之上，若是战局僵持，三十次可远远不够。”
说着，
他看向李三元，那布满老茧的手。
“你全盛时，能连续开弓多少次？”
李三元略一沉吟，坦然道：“小人巅峰时，披甲持械，于校场考核，一石弓可连开七十次以上，方感力竭。”
“但小人是从小就跟随父亲学习，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七十次！
韩羽白心中一震，
这才直观地感受到，自己与专业士兵之间的巨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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