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受黎国俸禄,披黎国甲胄二十年,今日若让末将放下刀,向汉军跪地请降,末将做不到。”
他说到这里,缓缓抬头。
“将军若要降,末将不拦。”
“二十万将士,也不该都陪末将去死。”
“但玄甲左营愿随末将出战。”
“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算给黎国留下最后一点骨气。”
帐中一片死寂。
方才那些叫嚷着死战的人,此刻反倒说不出话来。
因为李怀烈不是在口头争辩。
他是真的要去死。
顾元恺看着他许久,声音有些沙哑:“你想清楚了?”
李怀烈笑了一下。
“想清楚了。”
“末将无妻无子,父母早亡,没什么牵挂。”
“可将军不同,将军身后有二十万将士,也有昭京家眷,将军可以为他们活,末将只求为自己死。”
顾元恺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良久后,
他缓缓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帐中众将,声音低沉:“本将不拦愿死战之人。”
“但本将也不能让二十万将士,为一个已经看不见胜算的局面陪葬。”
“愿随李怀烈出战者,自去。”
“其余各营,原地待命。”
“不得擅动。”
这句话落下,帐中众人神色各异。
虽然‘投降’两个字,并没有说出口,但眼下的这番安排,已经表明了顾元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