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皇上从一开始就不想让顾家女诞下皇子?
坐在他那个位置上,最怕外戚专权。
史书上,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然而,半月不到,忽然出了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边关八百里加急的驿卒,于青州驿站二十里处被杀。
幸而驿丞路过,发现了重伤垂死的驿卒。
从他口中得知军报被抢,立刻重新写了奏报,另派人送往京城。
但途中层层关卡,有人不信,有人拖延,一来二去,耽搁了数日。
等消息送到京城时,北方已被敌军攻占三城。
朝野哗然。
更让皇上震怒的,是那名被杀的驿卒拼尽最后一口气,从杀他的人身上拽下一枚令牌。
是将军府的令牌。
消息传开,满朝震惊,百姓激愤,朝臣弹劾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上御案。
皇上震怒,顾崇林顾长安父子被当场打入天牢。
与此同时,皇上的胞弟主动请缨,带兵出征北伐。
当天晚上,皇上来了。
我正带着当归在灯下练大字,他站在灯影里,一袭玄色常服,盯着我看了许久,目光复杂得像一团搅不开的墨。
“你就没什么想问朕的吗?”他忽然开口。
我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握着当归的手写字。
“若是前朝之事,”我说,声音不疾不徐,“我一介女子,不便插手,是非对错相信皇上自有定夺。”
“若是长生问的是人伦……”
我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将军府的人虽然对我不好,但毕竟给了我生命。我不希望他们死。”
“哪怕他们夺了你的身份?”
我再次沉默。
那天,果然是他。
我叹了口气,放下笔,给当归擦了擦手。
“长生,你知道吗?我曾经做梦都想我的父亲母亲来找我。”
“很小的时候,我被人卖过好几次。卖给人家做丫鬟,洗衣劈柴,冬天手上全是冻疮,好了又裂,裂了好,重重叠叠。被卖给人做童养媳,每天累得头都抬不起来,后来,又有人想把我卖进青楼……”
我感觉到身后的呼吸重了几分。
“我逃了很多次,被打了很多次,可后来,我发现连活着都是奢侈,就再也不去奢望什么父亲母亲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我开始寄希望于自己。一次一次地逃,想办法活下去,直到我被静和师傅所救。她们收留了我,我终于能踏踏实实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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