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封套拿在她手里,她一遍遍摸上面的校名。
“棠棠,妈能拍照吗?”
我说:“拍吧。”
她把通知书放在阳台光最好的地方,旁边摆了一盘洗好的樱桃。
拍完后,她忽然背过身。
我走过去抱住她。
她说:“以后没人能让你让分了。”
我说:“嗯。”
楼下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声。
周屿白站在树下,手里拿着那个装新伞的盒子。
他没有上楼。
我也没有下去。
开学前,南城一中公布了对相关人员的最终处理。
许知夏因多次恶意陷害和伪造材料,被取消校内评优资格,档案记录处分。赵悦因参与下药和网络造谣,转学。
班主任调离高三,年级主任被通报批评。
校长在新生大会上公开道歉。
这些消息是老陈发给我的。
他还拍了一张照片。
学校后墙那片泥地重新铺了砖,坏伞早就被清走。墙角放着一盆新种的栀子,白花开得很安静。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
不是怀念,是提醒。
去京华报到前一天,周屿白来找我。
他站在楼下,背着旧书包,像很多年前等我一起上学。
我妈问我要不要见。
我想了想,还是下楼。
他看见我,先把盒子递过来。
“这把伞,我知道你不会要。我只是想把欠你的东西还完。”
我没有接。
“欠我的不是伞。”
他点头。
“我知道。”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册子。
里面夹着每一笔他能想到的旧账,伞、记录本、医药费、心理咨询费,还有他替许知夏拿走我材料那天的书面道歉。
“钱我会慢慢还。道歉我知道没用,可我还是得写。”
我接过那封道歉信,没有打开。
“周屿白,你以后别再用补偿感动自己。”
他眼眶里有血丝,还是点头。
“好。”
风把楼道口的通知单吹得哗哗响。
他问:“到了京华,你会忘了南城吗?”
我说:“不会。”
他抬头,眼里亮了一点。
我接着说:“我会记得自己怎么走出去的。”
京华的校园很大。
报到那天,许老师在学院门口等我。她没有多说,只把一张实验室门禁卡递给我。
“顾棠,南城的事到这里结束。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难的题。”
我接过卡。
“我不怕难题。”
她笑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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